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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得患失24 October 萨老我爱你 你一定以为我疯了。 8 September 香阵冲天甲何在小时候每年秋天,都有一件必不可少的事要做,那就是和家人一起去赏菊,其实那个时候哪知道怎样去赏菊,只是有了一个如此正当的理由可以出去瞎玩闹半日,自然是不会忘记,甚至是秋天一到就开始惦记了。
赏菊一般都是去那几个大公园,因为那些地方有比较正式的菊展,品种多,花样繁,香气缭绕中照相机快门的“喀嚓”声此起彼伏,被比喻作祖国花园中的花朵的我们也就在这“喀嚓”声中留下不少童年的记忆。 记不清在何处第一次看到《题菊花》这首诗: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起初被这诗吸引估计只是因为其诗写菊但全诗不着一“菊”字,后来逐渐接触到了有关这首诗的背景,以及诗作者的背景,兴趣便渐渐浓厚,颇想从简洁的诗句背后了解到更多其人其事。
1 公元873年,因为安史之乱大伤元气的唐王朝还在继续着日渐衰微的步伐,藩镇割据、朋党之争、宦官专政更加速了这个已经没有多少抵抗力的病人逐渐病入膏肓,第十八位皇帝唐僖宗李儇的登基其实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宦官刘行深等杀掉了本该继位的长子,立李儇为帝。如此的登基背景自然使这位12岁的儿皇帝无法逃脱成为宦官傀儡的命运,而他本人也一点不争气,听任宦官胡作非为,自己却躲在深宫里享受自己还未享尽的孩童生活。安史之乱后,唐朝政府为了缓解财政危机,实施了盐法改革,改革后的盐商分有盐籍的盐商与私盐贩。有盐籍的盐商受到政府保护,享有特权,缴盐利,免差役,私盐贩则受到严禁。然而国无正道无以正天下,僖宗之时,由于朝政腐败,连年灾荒,民不聊生,许多人不得不赌上性命,贩起私盐。 说起《题菊花》的作者黄巢的起事史,不得不先提一个人,这个人叫王仙芝。王仙芝是濮州(今山东鄄城北)人,原本从事的便是贩私盐的职业,乾符元年(874年)在河南长垣与尚君长、尚让两兄弟聚众数千,揭竿而起,自号“天补平均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指斥唐政府“吏贪沓,赋重,赏罚不平”。王仙芝的起义单就规模与持续时间看也许在中国历史上各次起义中排不上座次,然而有一点却足以让后人铭记,那便是此次起义第一次提出了“平均”的思想,虽然只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却是后世农民起义中“等贵贱,均贫富”,“有饭同吃,有衣同穿,有田同耕”这些比较具体的“平均”思想的萌芽。义军勇猛,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攻占了曹、濮两州,天平节度使薛崇率军镇压,结果大败而归。此时正在山东老家同样以贩私盐为生的一个商人听闻此事,立即聚众数千响应王仙芝,乾符二年六月,一位在中国农民起义史乃至中国古代史上都应该留下自己响亮名字的人,登场了,此人便是黄巢。 《旧唐书·黄巢传》记载道:“黄巢,曹州冤句人,本以贩盐为事。……”《新唐书·黄巢传》称:“黄巢,曹州冤句人。世鬻盐,富于赀。善击剑骑射,稍通书记,辩给,喜养亡命。……”齐鲁大地历来英雄辈出,生长于此的黄巢自幼耳濡目染,形成了一种坚韧不拔的品质和行侠仗义的性格。黄巢家究竟有多富,他是一个大商人,还是一个资本有限的中小商人,史学家们有所争议,不过既然会起来造反,估计是平日里过得不太舒坦。黄巢造反的最重要原因是什么,也许从他后来的事迹中可以看出,总之他是反了,而且满有号召力,曹州冤句的数千贩盐同伙愿意听他的号令,于是王黄两人,一拍即合,起义军的势力,倍加壮大。 唐王朝刚刚挨了王仙芝当头一棒,现在又见一个叫黄巢的冒了出来,惊恐程度不亚于当年安史之乱,连忙诏令淮南、忠武、宣武、义成、天平等节度使加紧镇压或招降义军,而义军初期势如破竹,连克河南府阳翟、汝州郏城等地,直逼潼关、洛阳等战略要道,唐王朝急调军队把守。昔日“城阙辅三秦”的长安,仿佛快要望见义军的大旗了。唐王朝毕竟还是有些手段,和农民军玩硬的有些吃亏,就想出来一些软招,农民军起来造反,自然是不甘于贫困,不甘于受人欺压,一旦这些愿望得到满足,他们便不会有更多得寸进尺的行为,于是开始以官相诱。乾符三年十二月,王仙芝攻打蕲州,蕲州刺史裴珺估量着自己的实力挡不住义军猛虎下山之势,便出一缓兵之计,答应为王仙芝向朝廷求一个官爵,僖宗听从了王铎的建议,下诏授王仙芝左神策军押牙兼监察御史,还派遣宦官中使把委任状送了来。 这一招虽然最终没有达成让王仙芝停止造反的目的,却收到了另一个也算不错的效果,即导致了王黄两人分道扬镳。《资治通鉴》记载“仙芝得之甚喜……”结果黄巢怒了,关于黄巢发怒的原因,也有两种解释,一是认为黄巢见到朝廷只给了王仙芝官爵却没有给自己,认为很不公平,所以发怒;另一种解释是黄巢见到王仙芝在朝廷的“糖衣炮弹”下露出原形,义愤填膺。我只是粗知这段历史,并无研究,不敢妄下定论,说黄巢因“官不及己”而怒并非没有道理,当初起来造反时,并没有下定决心把唐王朝推翻,只是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如果能就此得到一个官位,当初的愿望也可以算是实现得没有花费太大的代价;说黄巢因为王仙芝“变节”而怒,也有道理,《资治通鉴》记载黄巢见王仙芝得官而喜后大怒道“始者共立大誓,横行天下,今独取官赴左军,使此五千余众安所归乎!”如果黄巢也想做个官了事,大可不必提及当初“横行天下”的誓言。我想黄巢当时的心情也许矛盾而复杂,这里面有愤慨,也有嫉妒,他打伤了曾经共举大义的伙伴,独自带领着两千多人,向北而去。王仙芝一喜却触了众怒,不敢接受朝廷的委任状,两头不是人的愤懑激得这位原本质朴的商贩歇斯底里起来,他在蕲州大肆剽掠,城内百姓,一半被驱逐,一半遭屠杀,居民的房屋也被焚毁一气。
2 离开之后,黄巢也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多少有些单薄,他也未尝不想和当初的好兄弟言归于好,一致抗唐,乾符四年七月,黄巢与王仙芝合兵围攻宋州,但因唐忠武大将张自勉驰援,义军解围而去。这也是黄巢与王仙芝最后一次像样的合作了,宋州兵败后,两人各自按着自己的想法继续同唐王朝斗争,然而声势已经不及起义之初那般迅猛了。 王仙芝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恋官的心收敛了不到一年,又旧病复发,是年十一月,唐招讨副使兼都监杨复光派人劝降王仙芝,王又动心了,派尚君长等人前去请降,结果半路上被宋威截了去,这宋威曾在王仙芝起义初期任诸道行营招讨使奉命镇压农民军,结果没占到半点便宜,一年后被撤职,不过不久又被再次任命为招讨使,心想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了,此人虽然打起仗来一个庸人,不过玩起阴招来却很是高明,他截了尚君长等人后竟向朝廷奏称这是自己在颖州西南的战斗中生擒的贼军重要头目,杨复光也向朝廷上奏说尚君长等人确实是来投降的,白痴皇帝好查歹查查不出真相,只好杀了干净,乾符四年十二月,尚君长这位起义的元老级人物,就这样白白地在长安东市狗脊岭被砍了脑袋。 尚君长的冤死令王仙芝追悔莫及,也极大地影响了王仙芝战斗的耐心与意志,次年初,王仙芝围攻江陵未果,又被唐招讨副使曾元裕大败于申州东,曾元裕因此取代宋威成为招讨使。是年二月,曾元裕在黄梅再次大败王仙芝,并将他斩杀,尚让率领残余的部众投奔了黄巢,黄巢于是在亳州誓师,他选择了一个与王仙芝当年起事时相似的名号“冲天太保平均大将军”,继续在求“平均”信念的指引下与唐王朝斗争。 乾符五年到乾符六年,黄巢从中原一路打到广州,据记载黄巢在围攻广州时曾经向唐王朝上表求做广州节度使,难道黄巢此时也要走上王仙芝的老路吗?我以为非也,王仙芝两度求官不得,既损了声誉又害了部下,黄巢不会不知道求官可能面对的后果,此时的求官,更应该是出于长远考虑。当时疫病流行,起义军非战斗性减员严重,黄巢认为迫切需要一段时间调整,于是选择了这样一个缓兵之计,当然不排除一旦朝廷真的授予黄巢广州节度使,他会就此罢手的可能。不过朝廷这次吝啬得令黄巢怒不可遏,两次求官的结果只换来朝廷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施舍——率府率,基本没有什么实权。这一次的吝啬令唐王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黄巢丢掉了对统治阶级的最后一丝幻想,猛攻广州,并于当天破城。 在黄巢一路南下的过程中,有件事值得一提,起义军南下之初,军中曾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逢儒则肉,师必覆。”意思是说,如果遇到读书人就杀戮,起义军必定要失败,所以,当时被起义军抓获的地主,只要自称是读书人,就可以得到释放。虽然这样的做法会让一些地主通过撒谎保住性命,但尊重知识分子的态度却很能笼络人心。不过这样的好习惯没有坚持多久,义军攻打福州时,抓住了一个叫周朴的处士,此人其实颇有一副傲骨,他既对唐朝统治者充满蔑视,又对起义军存有不满,黄巢问他愿意不愿意跟随自己,此人嘴硬得很:“我尚不仕天子,安能从贼?”一向被朝廷称作“贼子”的起义军头领自然十分厌恶这样的称谓,你不就一穷酸的书生吗?拉拢你是瞧得起你,你竟还不识抬举!黄巢二话不说,送此人归西。然而途逞一时之怒却给后来的失败埋下了祸根,知识分子固然有一些执拗之处令黄巢这样的粗犷之人看不惯,但是知识分子对起义军的作用却不容忽视,一者军中有一定数量的知识分子,可以为起义制造舆论,即便是诸如“金色虾蟆争努眼,翻却曹州天下反”这样雕琢痕迹明显的歌谣,也能为起义军的行动创造良好的氛围;二者知识分子确实可以为起义军的战略部署作出贡献,在起义初期,义军能制定出恰当的军事、政治制度,迅速发展壮大,知识分子在其中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黄巢这一杀算是开了个坏头,之后起义军所到之处,知识分子基本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广州大捷后,黄巢以“义军百万都统”名义发表声讨唐王朝腐败的表文,再度挥师北上。此次北上,其意义与黄巢本人的心境都与当时和王仙芝分裂时大不相同了,这一次,黄巢的目标,直接指向了唐朝政权的心脏——长安。
3 乾符六年是以“乾符”为年号命名的最后一年,唐僖宗不知是腻了这个年号还是想换个名字转转运,祷告上天让黄巢之乱快点平息,把年号改为“广明”,这一改多少有点弄巧成拙,自己的年号反而成了预示黄巢将要夺取天下的字眼,稍侯便知。 广明元年的上半年,义军还是遭遇了一定的挫折,四月间在大云仓被唐淮南大将张璘击败,王重霸、常宏两位将领降唐。不过黄巢的身上似乎自幼就有一种哪里摔倒就要在哪里站起来的倔强,此番吃了张璘的亏,决不能就此作罢,一个月之后,黄巢伪降,在信州杀死张璘。七月份,义军十五万渡江北上,攻打天长,淮南节度使高骈吓得躲在扬州城中不敢迎战;九月份,义军攻至溵水,唐军溃散,义军渡过淮河;十一月,义军攻进洛阳,东都留守刘允章投降…… 长安,真的不远了,黄巢一定没有忘记自己当年写的《不第后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菊花香阵中,身着战甲的义军将士早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攻进长安城瞧瞧当今圣上龙颜可否安好。 黄巢这边节节胜利,还常常是兵不血刃的胜利,僖宗这时候在干嘛呢?他仍然在宫中奢靡不醒,长安的神策军将领张承范眼见贼人已经攻到家门口,一面硬着头皮赶往潼关拒敌,一面向僖宗发出最后“通牒”,大意是说:黄巢率领数十万大军已经打到关外了,守关的将士不仅在人数上处于劣势,而且还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饿着肚子,陛下您快向各地发出“勤王令”吧!僖宗心不在焉应付了一句:你快去吧,援兵很快就来。 其实哪里有什么援兵来,张承范虽然会合了原来在关上把守的将领齐克让的部队据险死守,但是义军此时的气势已经不是什么天险可以阻挡的了,十二月二日,黄巢攻陷潼关。 潼关失守,相当于贼人已经破家门而入,这时再麻木不觉的人也该懂得怕了,僖宗与宦官田令孜带着几百随身亲信,抱头鼠窜,恨不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黄巢的大军于五日进入长安。 盼望的一天终于到来,黄巢内心的狂喜自不待言,《新唐书》记载:“陷京师,入自春明门,升太极殿,宫女数千迎拜,称黄王。巢喜曰:‘殆天意欤!’”。黄巢改国号为“大齐”,年号“金统”,开始舒舒服服地享受起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来,他洋洋自得地说“广明”这个年号就是预示着自己将要君临天下,因为“唐去丑口而著黄,明黄当代唐”,意思是说“广”字的繁体字“廣”正是把“唐”字下面的“丑口”拿了去,安上了“黄”字,这简直就是天意啊!黄巢占领长安时,还有许多未及逃走的公卿贵族留在城中,黄巢干脆得很:杀!然而城中的这些贵族固然可恨,却也不至于要满门屠戮,这种刽子手风格的杀人行为,把长安城搅得血雨腥风,晚唐诗人韦庄的代表作《秦妇吟》中对此有细致的描写: …… 家家流血如泉沸,处处冤声声动地。 ……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 虽然这里可能因为韦庄本人知识分子的出身,对屠杀的描写带有夸张和扭曲,但是义军的行为如果没有野蛮到一定程度,也不至于让韦庄写出如此长篇的哭诉。 这个时候,不知道义军上下可有人还记得“逢儒则肉,师必覆。”,似乎这个时候最碍事的就是读书人,辛辛苦苦打到长安赶跑了皇帝,你们这些读书人不去写点歌功颂德的诗篇抚慰一下我们疲惫的心灵,反倒还成天危言耸听,干预政事。义军对知识分子从不信任到猜忌,从猜忌到无法与之相容,“尚书省户题诗”事件便是明证。义军占领长安不久,“有题尚书省户讥贼且亡,尚让怒,杀吏,辄剔目悬之……”接下来引发了全城读书人的灾难,义军搜出城中所有会写诗的人,通通处死,会认字的,分配去做卑贱的仆役,这一通杀戮,又是三千条性命。黄巢的一时之快得逞,却让所有有意跟随义军的读书人彻底寒心。杀人的兴头上,黄巢可曾想到,会诗识字的人死的死,受罚的受罚,谁来为你编“翻却曹州天下反”?谁来识得你那“唐去丑口而著黄”?又有谁可以看懂你的“冲天香阵透长安”? 黄巢对于知识分子的敌视,从素不相识的人,一直波及到了自己封的翰林学士皮日休。 皮日休在唐朝也算是有些地位的文人了,据记载他“字袭美,一字逸少,襄阳人,性傲诞”,这样的性情怪诞之人肯到黄巢的朝中效力,实属不易,而他本人也很珍惜这样的机会,绞尽脑汁为黄巢造讦言,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黄巢的名字为“谜底”造出了这样四句话: 欲知圣人姓,田八二十一;欲知圣人名,果头三屈律。 从文采上看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完全是为了逢迎。可是就是这四句话惹来杀身之祸。原来黄巢的长相一般,脑袋生得不大好看,还是一头卷发,他看到“果头三屈律”,便觉得这是皮日休在讽刺自己,又是杀,好端端的翰林学士,竟然因为这样一个牵强的理解就了结了性命。 长安城仿佛真的是有魔力,安坐其中的人,不论是真命天子,还是草莽英雄,都不可避免地要走向堕落,盛极必衰,黄巢在龙座上坐不了太久了。
4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黄巢的江山虽然不是偷来的,但他却忘了要惦记一下落荒而逃的僖宗,似乎觉得把唐王朝赶出长安他自己就会灭亡一样,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及时巩固长安周边的地区形成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冲天香阵固然可以透长安一地,却不能透华夏之广袤,黄金甲胄固然可以带满长安一时,却难带满长安一世。黄巢在胜利成果中陶醉得忘我之时,唐王朝正在积极地恢复元气,反攻长安之日渐渐临近。在唐王朝恢复元气的过程中,主要依靠的是藩镇和沙陀族的势力,其中沙陀族的李克用军是最主要的一股力量。李克用,本姓朱耶氏,祖先是唐代我国西北沙陀人,在镇压黄巢之前的庞勋起义中,李克用随父亲李国昌出征,立下战功,后被封为云中边防督将。乾符三年云州防御使段文楚克扣军粮,引起军中不满,李克用在众人鼓动下发动兵变,杀死段文楚,其部下上书请求任命李为防御使,朝廷不准,但后来因为义军节节进逼,没有精力再和李纠缠,便承认其为大同军节度使。唐王朝本不愿意看到李克用的势力逐渐增长,但苦于没有一支精锐部队抵抗义军,只好对李委以重任。李克用对此已经等待多时,僖宗刚一封他为雁门节度使,他便立即率领部下万人度过雁门关,要与黄巢大战一番,后来因为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不得不延缓了他的“勤王计划”。 与此同时,义军的内部,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另一个晚唐史上的大人物出场了,他便是朱温。 大多数史料记载中都把朱温定性为一个乱世流氓,两次背叛自己的主子,最后干脆自己当主子,其实朱温原本对于黄巢是忠心耿耿的,而且此人骁勇善战,也屡立战功,然而黄巢进入长安之后学会的尽是一些害自己垮台的习惯,他也开始重用宦官。朱温镇守河南开封,与唐军苦战时,监军宦官向他索取巨额贿赂,并威胁说若不给就要去告诉黄巢朱温想要叛变,更加卑劣的是还要分裂军中不服从朱温号令的将士。朱温多次上奏章向黄巢申诉,然而对于还没有过够皇帝瘾的黄巢来说,此时最不想看的就是部下的奏章,朱温的申诉一再杳无回音,逼得他不得不反,中和二年九月,朱温降唐,当黄巢发现自己失去了一位得力干将时,已是后悔莫及。 朱温降唐不久,李克用率沙陀军再次南下,进逼关中,次年二月的梁田陂之战,成为了黄巢起义的转折点。有的史料记载黄巢本人并没有亲自参加这场战役,有的史料称黄巢亲自指挥了梁田陂之战,不管怎样,这场战役是义军的主力部队和李克用的沙陀大军的一场生死战,结果义军战败。沙陀军紧接着攻入华州,包围了长安,黄巢见到形势发生逆转,不得不放弃长安。 此时,黄巢又走错了一步关键棋,他没有选择唐朝军队势力较弱的东南地区,却往自己的老家山东而去,也许是怀念自己起家的地方,也许是另有原因。黄巢的部队一路经商州进入河南,于中和三年六月到达陈州。陈州刺史赵犨料到黄巢若从长安逃出,很有可能经过陈州,于是早早做好准备,屯兵积粮,修筑工事,黄巢果然来了,此人先是示弱,使黄巢的部队放下了警惕,然后发动突然袭击,生擒义军先锋孟楷,孟楷英勇就义。 黄巢痛失爱将,顿显意气用事起来,当年可以哪里跌倒哪里站起来,这次却不行了,他在粮食奇缺的情况下围攻陈州近300日,仍然不克,反而耗尽了自己最后的有生力量,更加严重的是,唐王朝利用这段时间调集各路军队再次对义军形成包围。 是年五月,黄巢从陈州败退,沙陀军和唐军紧追不放,黄巢终究是逃到了家乡兖州一代,也终究是无处可逃了,六月,黄巢被围困在狼虎谷,实可谓“狼虎谷中困虎狼”。关于黄巢是如何死的,说法更是难以统一,有的说是自杀,有的说是他杀,可以想见的是一代农民起义领袖,曾经驰骋大江南北,把皇帝老子从国都赶跑的英雄,落得此等境地,痛心、懊悔、窝囊,也许还有复杂得多的心情,都随着黄巢之死成为了后人凭吊的内容了。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菊花的孤傲是人们赞颂的品格,然而孤傲过了头,便成了一意孤行的卤莽;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青帝本就是存于人们想象中的神,四时不可违,该在什么时节开放的花就该在什么时节开放,凋谢之日到来时,人力是难以阻止的;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代表小商人与农民利益的黄巢起义军却是有过于百花杀处开不败的豪迈,然而小商人与农民的出身决定了他们的目光有限,九月八时,难见来年的情景,他们无法成为彻底推翻唐王朝的人;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每年秋天菊花盛开之时,长安城中或许依旧能弥漫起冲天香阵,只是“黄金甲”已经无处可寻,唯有在史书浩瀚中寻觅英雄的踪影了。19 August 方便面 不知道方便面今年几岁,印象中似乎在幼儿园毕业之前,就认识了这样一件事物,方便面最初是以零食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的(这句是不是废话?),通常是到了晚上,嘴馋引发了假性饥饿,于是向父母申请泡方便面半袋(注意,是半袋)充饥,也许与方便面的初次相见,并没有来得及多看几眼就已经把它介绍给自己的消化系统了。 那个时候方便面只是食杂领域的小帮派,完全不像现在的大牌方便面,喜欢管自己叫“霸”,在超市里一占就是一货架,却是不显山不露水地呆在小店铺的某个位置,为吾等贪吃小鬼做了好事不留名,以致于现在我根本想不起来当时吃的面姓甚名谁,只知道产地厦门,外壳上依稀有一只大公鸡,好像也没有什么调料包,拆开以后直接泡就行了,最原始的方便面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最方便。 后来那种面不知不觉地销声匿迹了,再次见到方便面,它已经有了新的包装,住进了纸碗。也许是这种吸引人的形式可以让人同时记住更多信息,“王大福”这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让我找到的牌子却让我记住了。外型发生了变化的面内涵也有了改进,粉包,蔬菜包和酱包的“三包结构”不知是不是从那时开始成熟的。那么精致的面做点心不免有一些亏了,于是方便面开始有了第二个角色,那就是正餐。 有阵子父母很忙,便买了一箱康师傅放在家中,由此让我开始养成了“面瘾”,正餐两包,零食一包,两日一零食,一周一正餐的消耗速度使得一箱方便面不到一个月就全部参与了我的新陈代谢,母亲常常和同事提起我吃面吃得有些过火,每每得到的都是相似的回答“我们家小孩也是”,报纸上开始陆续有了一些方便面会引发各种疾病的报导,家里对方便面也开始进行了一定的管制。不过报导归报导,事实胜于舆论,各家小孩吃方便面似乎也没有吃出什么问题,于是家长们也稍微宽心了一些,只是事有不巧,一次我在舅舅家里吃方便面吃出了问题,导致一日内在床和马桶之间两点一线地往返了十余次,直接引发家人将方便面封杀数月。 没有面吃的日子虽然不致于茶不思饭不香,却也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替代品固然是有,只是好吃看不见,逛超市的时候忍不住还是会向五颜六色的面兄面弟们行一下注目礼,心中期盼他们早日回归。 时间延续中“面禁”逐步解除,可能父母也觉得小孩子长大了应该有一些自主和自律,便不在对方便面严加限制,我也不敢和面交往过密,只是在一些因为看球而晚睡的日子里拿它出来陪伴。说到看球,吃面的各种感受,还是边看球边吃感觉最好,我喜欢把面泡在淘米的大口杯里,拿筷子往里一探,挑起几缕泛着油光的面条,吹得雾气弥漫了眼镜片,再缓缓送入口中,其小心程度也许胜过了吃其他任何一样东西;待到面尽,还要把汤也全部喝完以表虔诚,方能心满意足地开始洗餐具。父亲经常说我,吃方便面这样的垃圾食品比吃饭吃的还干净,我只觉得,方便面有时似乎已经超出了物质层面,上升到精神食粮的领域了。 到了大学,面还是吃的不少的,只是没有了以往吃面的乐趣,一来我十分厌恶几个人你一筷我一筷这种凑热闹的吃面形式,是对方便面及大的不尊重;二来学校没有了电视,没有了沙发,吃面早已失去了那些闲适的情趣,而只剩下速成的便利了。 方便面在我看来,可能不能简单地等同于“方便+面”,不然为什么方便粥一直无法取代方便面在我嘴上和心中的地位?不然为什么煮面拌面炒面怎么也吃不出“泡面”的感觉?也难怪,方便面都已经入选上个世纪对人类生活影响最大的十大发明之一了,自然有其独到的魅力。可惜今晚家里没有方便面,不能“举杯邀明月,对面成三包”了。 9 July 半场 这竟然是本届杯赛第一次特意起来看3点钟的比赛。
在一个手忙脚乱的学期过去之后,世界杯也只剩下两场球了,不禁觉得这两场球要是不看都对不起世界杯了,再说因为喜欢不莱梅的缘故对本届杯赛的德国队也很是关注,今天这场球一定是要看的。上半场有些平淡,似乎双方都还没有从郁闷的半决赛后找到破门的感觉,希望是在酝酿爆发吧。
一个学期似乎就像一场球一样,有开局的高昂势头,有中局的僵持不下,有局末的无心恋战,三个词也许并不恰当,然而这三种感觉却是在这个学期里都体会到的。这个学期常常种即将毕业的感觉,这种感觉又总是转化成某中压力,使自己会不太理智的四处寻找一些事情填补精神上并不真实的空虚感,这样的寻找又把自己弄得越来越晕头转向,我一向是不喜欢同时有好多件事缠身,可是这个学期偏偏是违背了这一点。
其实对于好逸恶劳的本人来说选择这样的生活真的有些变态了,也许这是内心面对压力时一种有些歇斯底里的自我保护吧,说成保护,身体都不答应,明明累得七荤八素,还谈保护作甚?
好在终于熬过了这个学期,虽然现在还没有长出一口气的感觉,但是相信有这种感觉的日子,不远了。
暑假要做好3件事:P,C,G。加油! 21 May 停车借问 终于在今天下午考完了CCER校外经济学双学位考试,录取与否,不想太多地牵挂,因为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去做,只是觉得考完了这个试之后如同是在一次长途旅行中暂时歇一下脚,停车借问,此地为何,知道一下前面有怎样的路,虽然是别人心中所想,口中所述,但至少是继续前行的重要参考吧,即便只是停下来自言自语一番,和藏在心里的那个“我”交流一下这段日子的感触,也很是值得。 其实当时决定要报考这个双学位项目,也许真的没有深思熟虑,只是直觉让自己有一种想尝试的冲动,除了家人以及比较亲密的朋友,开始知道我的这个决定的人很少,也许是自己觉得没有必要张扬,也许是自己没有信心,为什么没有信心呢?说白了还是要面子,怕考不上被笑话,即使没有亲耳听到,也会觉得别人在心里一定笑话着,自己有时就是这么病态。 于是就决定了,买了参考书开始复习,准备所有的报名材料。一个学期没碰数学,再次捡起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生疏。说到数学,心里总是别别扭扭,像是面对一个刚吵过架的朋友。曾经很喜欢数学,甚至觉得将来要学这样的专业,我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填写高考志愿时有不少学校的第一志愿就填了数学专业,后来庆幸还好没去学,因为我深刻地感到大学数学与中学的差异,感到自己的能力真的不太胜任足够严谨缜密的计算推倒,这里面有天分,也有自己懒惰的成分。然而这次考的是B级数学,已经比专业基础课的要求低了一个级别,实在没有理由再为自己找借口了。 复习的初期感觉尚可,一方面是那时事情比较少,每天都能拿出一定的时间,然而后来随着自己抵制不住诱惑参与了其他的一些“不务正业之事”,复习进度渐渐被打断、弄乱,失去了原有的节奏,自己也开始觉得不踏实了。 五一之后的两周,实在觉得不能有任何理由使自己不把全部精力投向复习,我不喜欢打无准备或是草率准备之战,那样无论战果如何,自己都不会满意,于是每天除了上课,就总是带上复习资料,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始看书做题,那样的生活不免有些单调,然而还不算难熬,不知不觉,考试的日子就到了。 今天中午12点都还在看书,本来希望可以小午休一下,可当我吃完午饭回到宿舍发现已经1点55分了,自欺欺人地躺了一下,假装休息过了一阵子,又穿上刚脱下还没凉的衣服出门了。 北大三教其实不比人大三教漂亮,3个小时的考试过得还算快,每到题或多或少都能答出一些来,卷子算是做了个表面丰满。 考完试的那个时刻确实感到放下了什么,却不能算重负了,因为这只是最近忙碌的一个部分,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有时真的觉得自己比较自虐,一方面会贪图安逸,另一方面又总是闲不住,也许现在是一个需要为充实自己履历而努力的时候了,才会很功利地为了往上面添东西而找来那么些事,虽然将来某天有可能会嘲笑自己现在这种忙碌,然而不必计较了,有些傻,终归是要犯的。 最近北京的天气阴雨相继,不由想到家里潮湿的春夏之交,从前总是在会流汗的藤椅上流着自己的汗,现在在一个通常干燥的地方见到这样的天气,会突然回忆起很多事情,借问往事何处有,却话故都夜雨时,停车时间到,又该继续往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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